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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煜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秋游  

2010-11-04 22:40:35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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学校定下秋游的日子后,就有同事觉得不好,一翻开黄历,那天农历二十九,月小,刚好赶集天。带学生出去多不方便。学校领导说那就提前一天,二十八吧。做老师不敢把这个消息散布给学生听,都担心这一公布,不炸了窝才怪。好消息不早告诉学生,不让学生早些日子分享,领导也真能忍耐。

没一天还是被部分学生知道了,一个学生摇头摆脑地吟诗唱词地说,不妥不妥,那天天有小雨。二十八有小雨?我们这些做老师的也真被喜悦冲昏了头脑,连这么简单的事也忘记查查。我们几位热心人立即上网一查,我们凤凰县的预报是阴转小雨。还真如那个学生说对了,现在的孩子很有些事学得不必我们老师少。改日子吗?这些天刚刚期中考试过后,该放松放松。不能再推迟了。我们急的看了连续几天的天气预报,除了二十八有阴转小雨外,前后的日子都是艳阳天。我们每年一到定下春游秋游的日子都会下起雨来。如果农民伯伯要秋雨请我们定出游日子就是了。这是我们自嘲罢了。

年轻的小杨提议,我们看看吉首市的天气预报吧,要是他们不下雨,我们地处两地中间,按说只能下一半雨吧。是啊,我们这个小镇虽然是凤凰县辖区,但是与吉首接触最近了。是两地的交界地。还是小杨脑瓜子灵活,反应敏捷。当我们打出湖南省吉首市近五天天气预报后,闪出的农历二十八那天“晴天”。一阵欢喜,这下可以定了,就算凤凰下雨,我们这交接地下半雨,影响不了秋游,何况这秋天的雨来势不会太猛。

很快到了出游的时候了,校长不上台训话,全权交给了少先队大队部,辅导员一上台,同学们报以热烈的掌声。辅导员简直无法说下去了,他的每一个要求每一个交代都被同学们的欢呼声打断。我们当班主任的,也相互联络着,如何安排学生秋游中的活动。有些学生背来了锅子,肉菜,白米,那是野炊的计划;有些同学带着糖果,柚子,苹果,方便面,那定是缺少规划准备,只得取了个临时的活动。辅导员训话后,一条长龙般的队伍向清水河畔行进。看着这条长龙,百姓在路边露出羡慕的喜色,对我们说,你们有一个师的编制吧。

一个师的编制?也亏观众想得出来,我们一千二百的队伍,也确实有一个师的人数,还是一个整编师呢。那么我们,不就是一个营一个连的编制了么?百姓的话问得我整了整衣冠,挺了挺胸脯,仿佛自己真的是一位大将军了,挥师向目的地挺进。而我们的学生队伍正在雄赳赳气昂昂地迈着步子,唱着歌谣,去占领一个又一个阵地。

清水河畔,洁白的沙滩上,简易的石灶,袅袅的炊烟,忙碌的小学生们,按照他们预先的分组,有的烧火,有的洗菜,有的淘米,有的分派着任务,这,哪是什么办家家的乐趣,而是人生的一次小小的演练。我们笑着应答着,在一群群小伙伴们中间巡回。石灶垒得松垮了,我们伸出手帮助支撑一把;缺少火源了,我们只得掏出打火机来。龙四发老师最耐不住寂寞,一下子就投入到学生们中间,帮忙切起肉丝来。那块学生的砧板可别致了,还镶了三个边框,防止菜蔬跳出砧板外。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别致的砧板,可见,他们的父母是何等地善于创新与改造啊。

龙四发的另一伙学生见我走了过来,向我这个别班的班主任告起状来,她说,张老师,你看龙老师不公正,说好了的,老师不能帮助同学做事,龙老师却帮助他们小组切肉。老师有偏心眼。

有偏心眼吗?我哈哈大笑。同学们是平等竞赛,看谁小组的饭菜做得香,做的快,老师帮助了一个小组,便是对别的小组的不公啊。看着那个学生满脸的委屈相,我只得笑着说,他们小组包饺子要切肉,你们没有药切的肉啊。我无头无序的话,让那个学生无从回答。

老师说话是要算数的,我们有时候,却想整个儿把他们包裹起来,不知不觉间放心不下孩子们的作为。听了那个同学的叨絮,我本想做些指点的事情,也打消了念头。

整条沙滩有的是石头,这些石头这阳光下十分耀眼。我想起了一个网友,每天在他的博客中放上一张漂亮的石头画,她美其名曰“石头记”,她用《红楼梦》中人物的情感面对每一天。一个人能够有一个爱好,那是一种美妙的修养。我寻找起石头来。一颗小石子像一陡石页,出现在我的眼前。别看它才脚母子那么大小,却层层叠叠,久经风雨的洗刷,傲然挺立,不需要半点的依附。一滩的石子,各有各的风格,或大如大象,或小如蛤蟆,或白线描绘,或圆帽遮蔽,它们纵然到不了海岸,又何必把快乐留给明天呢。一个学生见我在挑拣石头,在面对一滩的石头在沉思,他问,老师,我也帮你捡石头吧。我说,好啊,我想捡那种有个性好看的石头。

得到我的同意,这个同学真的一下子给我挑选来各式不同的石头。其实,我不是把石头当着一种宝物来收藏的,可我今天的心情是适合挑选值得收藏的石头。我不想让学生与我一样喜欢石头,但是我无法消除他们那热心肠般的乐趣,他们是因为老师的乐趣而有所喜爱,老师也是因为他们的欢悦而空旷。

我还是笑笑拒绝了学生们给我挑拣石头来。

一对双胞胎女孩撅着小嘴,伏在石灶前吹火,却不知被青烟呛出眼泪。他们那个水红的衣服,那一举一动默契天然的肢势,那么地幼稚可笑。别的同学有的在切菜有的在下油,而她俩始终对着那个灶窝劳作了良久。以至于引得她们发现我在注视她们的举动。要不是这秋游,我能品味到如此纯真的风景么!

有学生邀请我去品尝他们饭菜的杰作,和他们一桌用膳。好意难却,我抓起一张洗净的白菜叶子,权当饭碗,盛上饭,夹上菜,端过头顶,与学生们一道镶嵌进相机的屏框之中,留着永久的记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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