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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煜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  

2008-04-04 09:13:47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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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那时,我们在小寨子教书,我教高年级,她教低年级。在一年的接触中,我感觉到,她的心很细,细到能记住某一句话,某一根针,某一个眼神。这种细心,恰好能弥补我的短处。五大三粗,大大咧咧的我,不正是缺乏细致和耐心么?

    她送我的第一件礼物是一根狗尾草,说,狗尾草很野,也很可爱,茸茸而有韵致,像你。我吝啬致极,没送过她礼物。电影里的送礼特写常让她心生嫉妒,但我总是一句笑话敷衍而过。留给她的,只是无可奈何。

    当时,我的父亲常年躺在床上,需人照料,是她说服了父母长辈,带着两套衣服,一口老式衣柜,进了我的家。

    婚礼那天,父亲奇迹般地下了床,拄着拐棍,在亲朋间来回穿梭,热情地劝客人们喝酒吃肉。直到现在,当时父亲的异常,还是我心中的一团谜。

    后来,妻生了个女儿,母亲异常的神态被我知觉了。我知道,她希望我这个独生子,能有个好帮手。我和妻都是民办教师,掌犁耙田都要亲自上阵。还好父亲想得开,批评母亲老思想老脑筋,说得多了,母亲的笑容又堆回脸上。

    但妻还是常常在我面前自责。我大度地说,我这个男子汉都想得开,你个小女人真是婆婆妈妈,难受难受也。

    女儿一天天长大,四个长辈整天围着转,日子就像蜜一样甜。看到公公婆婆如此爱怜小孙女,妻的心一天天欢欣舒畅起来。

    有了女儿后,妻更加用心工作,连辅导学生都充满着母爱。那年,她因自学成绩显著,州级奖励浮动工资一级。校长宣读完文件后,当着全体教师笑了,民办教师怎么个浮动啊?老师们跟着笑,妻也笑,憨憨的。

    有同事开玩笑说,这么好事,吃喜糖。妻听后,当真买了两斤水果糖,同事们你一颗,我一颗,吃得蛮开心。

    一般小事,妻可以支使我,但到了我如痴如迷时,她的话便不管用了。记得我刚迷上麻将时,妻很伤脑筋,常常让女儿把我从桌边叫回。但她极少露面。一次,女儿连唤五次,我依然无动于衷。等我下桌回家,不见了妻子和女儿。原来她带着女儿与同事们外出旅游去了,让我在家玩一个假期。妻子一周不在身边,真不是滋味。要吃,没有现成的热饭热菜;要穿,衣服脏兮兮的。哪里还有心思玩牌?只盼着她们早点回家。

    回来后,妻子恨恨地说,让女儿叫你,已经给足了面子,一个教育别人的人要先管好自己。我说,你这一出走,给了我比脸面更大的难受。

    一场即将爆发的战争,被妻精巧地瓦解了。

    在妻的“严管”下,我当上了单位工会主席,并连续两年被评为县“教职工满意”的工会主席。妻也因连续六年获“优”而两次晋升工资。但这时,却有许多的议论在我们身边萦绕。

    一天,妻说,别人说因为你是工会主席,我才有了“优”,加了工资。我发了火,说,你的“优”是大家面对面评比出来的。能怪谁?我倒要看看是谁闲着没事嚼舌头。她见我来了气,忙说,好了,以后注意就是了。

    就这样,再有“优”落在妻子头上时,她立即给顶了回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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