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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煜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生活日志  

2008-04-10 18:54:18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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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年秋天板栗张开大口的时候,我们几乎每周末都要爬四中背后的大山,那些打板栗的情景一直化成我心中的欢乐,至今依然历历在目。

那时,目之所及一派丰收后的风景。阳光如洗,晴空万里,农田里的稻谷全部收割进了农家的粮仓。草堆树静谧地树立在荒山田野,山雀子亮渣渣地鸣叫着。

妻背着背篓,带着斗笠,我手握一柄镰刀,那些田边燃烧起浓浓的烟雾,我说这叫着狼烟,妻笑我多情。

那些天,板栗已经破肚,棕色的油亮亮的板栗子破壳而出,被秋风吹落在草丛中。我们则来到高大的板栗树下,翻开草丛枝叶,发现那些饱个儿的东西惹着我们的眼。

妻欢喜得不得了,恨不得多长一只手来。

我选那些树叶金黄的板栗树,选那些不被人拾捡过的大树脚。大个儿的板栗子有成年人的大脚趾那么大,一色的挨挨挤挤地躺在草堆中。妻则总是舍不下每一棵板栗树,捡了一棵树就总是一直捡得干干净净,不留痕迹来。她不管板栗儿个大个小全部往背篓里放。一天下来她爬不到半山腰时间就到了下午,不得不放弃了剩下的板栗树。

山上捡板栗的人不少,板栗树也遍山遍野,只要远远地看到那些高大的黄着树叶的树丛毫无疑问便是板栗树了。

板栗是捡不完的野果子。

板栗树上的板栗很多,树木又高大,没有人去爬板栗树,或者毁掉板栗树。板栗子在树上被太阳照射,慢慢地张开口,到了晚上秋风秋雨的一吹打,就会哗哗地往下掉。天亮后,我们早早地吃过早饭,背着背篓就出发了。大家都懂得抢时间。谁要是落后了只能捡拾别人“扫荡”过后的板栗树了。我们总是没有其他人早,我们当然只能跟着别人的脚印第二次翻看。

我们后面还有人完成第三次翻找的。虽然大家都在认真仔细地不放过一个可疑的地方,还是有被遗弃的荆棘丛林藏着各种大大小小的个儿。头上挂着被山雀啄去肉囊的八月瓜,展开着自己丰润的厚皮儿。

累了就坐在大板栗树下静静地休息片刻,丛林很深,不会有人发现谁的。大家都在一座山捡拾,这儿可真真是“只在此山中,林深不知处”的。

吃过我们随身带来的干粮,喝口甜甜的山泉水,毛毛细汗一下子就舒服起来。这些板栗很甜很香,那些天我们常常吃个饱。

有些迟迟不捡的板栗子躺在阴暗地方就被老鼠咬破,或者拖走。如果是些板栗球球,身上长着刺,老鼠也会有办法剥开,吃掉籽儿。妻说有些可惜。这下我说她的不懂了,老鼠也是生命也要生活,山上野物见者有份。我们人类为什么要独占成果呢。

除了我们这些故乡的守卫者,很多山里人都外出打工去来,家乡现成的果实不来收捡,一个个都往外奔,到沿海地方挣票子去。然后又拿着票子花高价买这些乡下出产的板栗。我们觉得可笑。

一般我们每个休闲日能捡回十来斤板栗籽。回家装在袋子里希望放在深冬再来享受。我的叔叔在外地大城市,我用袋子装好,邮寄给他一些。叔叔回信说,以后别邮寄了,他了解到板栗价钱还不如邮寄费多,这样划不来。我笑着在电话里告诉叔叔,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。礼小情意重吗。

后来妻发现那些被她装进口袋里准备过冬的板栗籽或者遭虫子咬了,或者风干成了粉末不能吃了。

妻不知从什么地方学到了收藏板栗籽的诀窍。那就是放进冰箱里冰冻,来年再吃。谁知这也是一种推理而已,根本无用。

那时一到周末我们就急急地做好爬山的准备,像上了隐儿,一直到了初冬,高高的板栗树上确实没有板栗籽了,那些挂着的不过是板栗壳儿。树下的空壳儿开始糜烂,黄黄的树叶也稀稀拉拉地没剩几片挂在树梢。

那时,我家楼顶盆栽一棵柚子树,结了一个青色的柚子。丝瓜也悄悄地挂在阳台柱子上,那个柚子也开始泛黄,它与板栗、丝瓜、八月瓜,共同编织起我们秋天的精彩来。

田塍边的野棉花开出了艳丽的红花像樱树花一样漂亮,每次开放在我们的脚步边,给生活增添了秋色的美丽。

 
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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