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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煜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捡板栗  

2007-10-02 17:43:53|  分类: 个人日记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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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秋天的野外有点荒凉,那些正在枯萎的茅草,漫无目的奔飞的蚱蜢,一些被农人烧起的狼烟,和她的心情一样,她紧跟了几步,想牵住他飞飘的后衣角儿,无奈他象赶赴一个****似的,完全忘记了她行走得气喘嘘嘘。她有点生气,“捡什么板栗,还不如在家里看生活电视片!她终于抓住了他的后衣摆,不过他们已经爬上了这座山的半腰,抬头便看到了那坚硬的板栗,在树端随风摇动。 
山野狼烟 


    山上的板栗树很多,都是野生的果树。 
    她说,你爬树吧,我给你捡呢。她说这话的时候带着笑容,象一个小顽童。那刚刚青春期的脸蛋上飘飞着浪漫和憧憬。他也只是笑笑,神色恍惚,表情里夹杂着许勉强,仿佛他的心思根本不放在这片深绿的风景里。 
    于是,她没有说话,他们捡地上草丛中的板栗籽。 
张开的板栗 
 


    那油亮的板栗籽或者藏在黄叶下,或者滚进某个刺蓬中。这些板栗籽与她捉迷藏似的。当你稍不留神,它会从你的眼皮底下逃走,当你伸手却抓它的时候,它一个滚儿溜下的土坎儿,钻进另一丛杂草丛中去了。她不得不狠下劲儿,就为了那一颗棕檩色的籽儿。当她再次捡起那籽儿的时候,掂在手上,心酸地说,看你多大的能耐,还看不起我么?说话后,她瞟瞟他,他正在伸手去剥地上的一个板栗球儿。 
溜出壳儿的板栗籽 
 


    “他蛮胆大的。”她心里说,尽管他没有答腔,她还是满含情深地向他靠拢过去。这颗板栗球儿全身毛茸茸刺儿,张开着大嘴巴似的,两颗籽儿水淋淋的油亮,却分明在饱胀着他毛茸茸的外壳。 
    “这么般配的一对儿,何苦要分离那个温暖的壳儿!”她说完这话的时候,眼眶内溢出酸楚楚的热泪。 
    他头也不抬地说:“壳儿贫穷的时候就该寻找另一个世界了。”他没有接着说下去,也许他考虑到自己的话象这入秋的山野,有一点点凉意。 
熟透的八月瓜 
 


    几只八月瓜挂在枝叶间,尽展宽大的胸怀,肉白白的瓜瓤贴在那紫色的胸怀间,似乎在告诉这个绿色的世界,它已经成熟了,瓜瓤被雀鸟啄去了一个角儿。两人无心留意这甜透的八月瓜,灰暗的朦色从树叶间斜射下来。要不是今天,她会惊呼起来,象一只漂亮的小鸟。可是一想到过了这个国庆的黄金周,再漂亮的景致和发现也失去了它本来的情趣。 
满树的八月瓜 
 


    地上的板栗籽儿一会儿要跃进她的眼帘。有几颗籽儿安静地躲在一块石壁下面,那些枯干的枝叶棉絮一般给它们提供一个温床。 
    它们一定躺不久的。她想。这不是它们的沃土,尽管不是被她们发觉捡去,也会被可恶的野老鼠叼走,吃掉的。 
山老鼠偷吃过的板栗籽 


    那些可恶的野老鼠专门咬碎爆满的板栗籽,它们对毛茸茸的刺儿却没有半点法子。 
    想到这她心里又有些许安适。 
    是的板栗籽应该到它本来的地方去,免得遭受这些祸害。 
    密密重重的森林里,除了鸟叫,便是她两踩动树叶的沙沙声。 
    大山留不下板栗,何况一个活生生的人呢? 
石壁下藏着板栗呢 


    看着已经半竹篓的板栗籽,她简直想哭。 
    也许他说的话是对的。应该到外面的世界去,不要被大山把一身的才华给埋没了。高高的板栗树,撑起这片绿荫,板栗籽儿在山风的吹拂下,象调下金元宝一样,到草丛中去,任由她去翻找。 
    不知不觉地,她不知道他们由山脚撺上了山坳,当她想通板栗籽为什么要脱离壳儿,随着风儿到那个草丛中去的道理以后,她就全身释然起来了,再也不为黄金周过后的那个分离的日子苦楚了。 
山林子除了鸟叫,便寂静如梦 


    她是爱这片山的。也许明年的秋天他会回来陪同她捡板栗,也许那时候,大学毕业的她,她也象板栗一样,挣脱那个毛茸茸的壳儿,再见了这片板栗林呢。
板栗树下的野棉花毒性大,却很美噢 


    走出林子,收割后的稻田,显得些许寂静,成堆的稻草象金黄的板栗树,给这片山野,点缀着一个个成熟的故事。山路上有一对年轻人的影儿,谁也不知道,他们在大山丛林中刚刚发生一个捡板栗的故事。 
这天丰收了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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