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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煜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健歌  

2007-09-22 18:29:44|  分类: 人物系列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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健   歌
    我和健歌还有舒赫可谓三兄弟,我们周末时常在一起活动,健歌给我一个憨实真诚还夹杂一点点幼稚的感觉。他被人作弄后还是原来的模样,没有半点城俯,他这真是一个乐于助人的汉子。这么真诚的人却不能引起别人的尊重,我心中为他申报不平。 
    那还是十年前吧,单位正在迎接扫盲工作大检查,需要填报很多表册,上了年纪的同事深感这是个难题,恰好新分配进一位年轻人。这位年轻人说话吞吞吐吐,有点陈述不清的口气样子。说话很急躁。领导就安排他来接手这项工作。他就是健歌。 
    有些事情有些人自己做不好,还要对人评头论足地,年轻的健歌全身心地投入到这项工作中,对一些政策性的数字老是把握不住,这就被一些喜欢闲话的人评头论足。那些人根本不想想健歌通宵达旦地填表统计数据,反复地平衡栏目,就略带嘲讽的口吻,说健歌是“设计师”,意思是你个毛头小子竟敢承担如此繁重的工作。健歌担任的这个职务明里是资料员,却相当于一级机构的秘书长。 
当然健歌自己不明白刚步入工作担任这个工作的重要性,自然引起一些人的嫉妒。虎头虎脑的健歌最终明白过来自己的位置以后,已经生米煮成熟饭,或者说已经骑虎难下了。健歌不得不加班加点,最后他的工作成绩在全县取得了可喜的成绩,单位领导专门为健歌点菜敬酒,包了一场卡拉OK。健歌红扑扑着国字脸连唱三首流行歌曲。虽然他依然断断续续,歌词也不够完整,没有一个人不拍手为他喝彩的。 
    单位有很杂的工作,比如书写欢迎标语、办板报、文娱演出、辅导学生一些爱好的兴趣活动。上了年纪的人不热心,但是这些工作又最能展示一个单位的外貌形象,搏得社会的好口碑。健歌都特别喜好。这些业余活动当然需要花时间和汗水的。 
    健歌很有一番耐心。在单位他像陀螺一样地转动,转了这个又转那个,有时,我们忍不住说他,如果忙不过来就别撑着,别累坏了身子啊。这是一个老同志出于对年轻人的爱护说出的肺腑之言。健歌总是笑笑说没事,也是一种锻炼。健歌就把单位的每个工作当成一种锻炼。 
    两年后,那场大检查终于结束了。健歌说,他得到了一次很好的锻炼。他通过成人考试录取脱产学习。健歌在单位的时候,大家总把他当成小弟弟一样开玩笑,真的一离开单位,再也找不出一个合适的人来接手他的工作了。 
好在两年时间很快就过去。健歌学的是艺术系,回来上班时人员安排紧张,他下到一个村小学去了。 
    这种人去村小真是大材小用。村小是一个很贫穷的村寨,三个教师80来号学生,又没有住宿条件,只有一间四面通风的破房子。我以为这下健歌沉到那个旮旯地方悔不该不要去参加脱产学习,得不偿失啊。 
    单位举行各种学生文娱竞赛表演活动,再一次证实健歌没有堕落消沉,他一个偏僻的村小学的学生,竟然包揽了十分之八的第一名,美术作品,作文作品,手工作品还代表单位送县参赛。他被吸收为县美术协会会员,我们又一次为他高兴。 
    课余健歌爱参加我们自发组织的各种活动,他带着一个写生本,或者坐在溪边或者躺在田头,在阳光下,在春色里,写起生来是那么地恬适静谧,给山村描绘出一副独特的风景。 
    那次我们决定到一个乾嘉苗民起义的古战场凭吊,没有山路,全是在荆棘丛中钻进钻出,茅草杂木遮天蔽日,那些古道若有若无,原始而荒野。大家轻装上阵仍然汗流浃背,被锯了道道血淋淋的伤口。健歌和他的夫人还带着一个两岁的儿子,只见他一手夹着儿子一手在茅草中左右攀爬,两边茅草发出嗖嗖的响声,我的头脑顿时出现三国时赵云救主的一幕来。 
    我们累得满头大汗,上气不接下气坐在悬崖坎上歇息,健歌沉默寡言地在悬崖周边观察地形和风景,没一点劳累。那个地方是乾嘉年间湘西苗族人民抗击清政府镇压而落脚的大本营,上面风景绝美,不要说一夫当关万夫莫开,就是我们想攀爬上峰峦营地,没有足够的胆量只能望而兴叹。结果只有健歌爬上了那个天星山顶峰,成为我们一群凭吊者的英雄。 
    健歌外观懵懵懂懂,莽撞有加,其实他粗中有细,不与别人计较得失,乐观大度,在平凡的工作中把每一天的工作描绘得丰富多彩富有诗意。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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