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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煜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乒乓球情结  

2007-12-21 01:40:39|  分类: 个人日记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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乒乓球情结
    他下了办公楼的时候,看到了乒乓球桌,手有点痒痒的,想打乒乓球了。他就叫上小吴。说,我们玩一局。小吴就笑,那是一种既尊敬又小觑的笑。他不管这些笑,反正打了再说。他去找乒乓球拍,小吴还是笑着说,我去找。说着就从医务室里拿来了一副正规牌子的乒乓球拍。他接过一只,顺手反手适应适应,就与小吴打起来了。 
    他明知道小吴有意让他。小吴接过来和平球,他使劲地扣过去,小吴又接住,给了他更高的和平球,他搧过去,小吴一直能接住,他心想,小吴还是技高一著,不是小吴对手啊。 
    他想不玩了,可是事情又是他挑起的,不能这么快下野。再玩一会儿,找机会退下场来。 
    小吴还是这么给他和平球,越接越高,他就一个个地搧过去。小吴也这么小看人了!他暗自想把球搧成小吴的边球,你小吴总无法接住了吧。 
    可是球不从心,球不听使唤似的,不正不歪直朝小吴正面飞去。他就偏了一点球拍,再接,看准那个桌角扣过去,可是力气不足,小小的乒乓球飞出了桌外,逼得小吴跑远处去捡球了。 
    这也不是办法,小吴给你接和平球,你的不能总让小吴去捡球吧。 
    这时,他感觉到背心有点毛汗。看起来这小小的乒乓球,我们中国,可谓人人爱它,真正打球起来,不容易啊。国家运动员真不简单。 
    他没有了多少打球的兴趣了。他心不在焉起来,眼前出现邓亚萍、张宁、王涛这些国家队员雄健的身影。在他们这个小学校,可谓人人会打乒乓球,每天都有学生老师争球桌的场面。而前次来了一伙自愿者,更加掀起了体育的热潮。特别是这乒乓球,列入了比赛,自愿者们自己掏腰包,买了不少球拍,捐赠了球桌,无处不见乒乓球拍在学生群中晃动。 
也许这样,他才想到了打乒乓球的。 
    脚有些酸软,腰背有些劳累,额头上冒汗了。 
    但是他不愿解掉毛线衣,他不相信他老了。在小吴教练一般的送球的姿态中,他紧接着扣了一二十个球,百分之三十的命中率,其余全部飞出桌外,还有一个球竟然飞过学校的围墙,落到墙外农户的菜园里去来,害得小吴爬过高高的围墙。 
    他实在不想玩球了。原因是背脊上的汗水增多,这种天气,湿透了背心,再蒸干,会感冒的。 
    可是旁边的同事一再不愿来接手。老是说不会打乒乓球。这绝不是真话。堂堂的中国公民哪有不会打乒乓球道理的? 
    “这是国球。”他提醒同事。 
    “国球我也不会打。”同事很干脆不怕别人笑话。又补充说,“我从来不打过球。” 
    “不打过球,现在打了,就会了。”他一心想同事来接他的位置,他也好静静地坐在观众席上,分享别人的快乐。 
    同事硬是不肯上场,不知道是真不会打还是谦虚。不过,同事来自一个偏僻的山寨,那个地方确实贫穷,这点不暇。 
    然而,他已经感到不能透支体力了。除了那个来自偏僻山村的同事,桌边没有别人了。同事得来接接他,他得休息一下。 
    他又说,你来先打五个球,我休息一会儿。说完,不等同事同不同意,他把球拍递给了同事,连推带拉,同事无可奈何地被他送上了场。 
    这个同事,不是不会打球,而是技术差一点罢了。小吴开始发的下旋球,被同事稳稳地接住,同事接球的姿势,看来比他别出一裁。 
    哪有中国人不会打球的。同事能打球,起码比那些小学生球技要好。虽然不如他,他自我感觉这样吧,但是只要同事多练一段时间一定会超过他的。 
    他闲适地看球,比看一场满意的电影片子还过瘾。 
    刚刚打了五个球样子,同事说,我已经打了五个球,退给你自己来打。 
    他夸奖说,打得这么好,接着在打一会儿啊。要是早些时候青春年少的时候,他那会把球拍拱让给别人,用抢还抢不过呢。 
    他小时候,也是生活在一个小山村,一有时间就往学校里钻。因为整个小山村就学校有一张乒乓球桌,人多了还要过轮,过考。考赢了才能打三个球,考不赢,还得等下一轮再考。如此循环往复,夜就悄悄地降临了。 
    他没有去接同事的球拍,同事也不好丢下球拍拉倒。小吴玩起了滑稽球,一忽儿左偏,一忽儿右歪。小吴想作弄同事,结果都落了空,同事说,我等你球不旋转了再接。 
    同事面对小吴的各种旋球,面不改色心不跳,等那球不怎么旋了,接住,球就回到了小吴的桌上。 
    看不出来这个口口声声说不会打乒乓球的同事,还能总结出打乒乓球的技巧来。 
    汗水一直没有干。腰腿还在酸软,他总是推脱同事,不去接同事手上的球拍。他晓有兴味地看着这平淡却让他快乐的球。 
    如果同事那么天天练球,摸摸球拍,照技术,很快成为球场上的高手。想到这些,他笑了,仿佛发现了一位未来的超级球星。尽管他知道,这是不可能的事,同事已经做父亲的人了。可是,他却这么感受着。 
    他不是培养球星的教练,他今天不过是因为一时头脑发热,操起球拍,要与小吴争个高低的,结果小吴却像训练小学生一样不把他的球技当回事。 
    他想起了,小学时代,老师给他们讲的一个地下党故事,主人翁本来一点不懂乒乓球,可是他化妆的这个人的背景是乒乓球桌上的高手。来接头的是国民党的一位非常漂亮的小姐。怎么办?主人翁不打好乒乓球就会被国民党小姐识破,整个局势就会被扭转,革命损失将惨不忍睹。主人翁的命运也难保。时间仅有一夜,为了完成这次接头任务,主人翁请了一个乒乓球高手给他强化训练。 
    后来,主人翁只学会了三个发球技巧,就赶赴接头地点了。 
    主人翁只掌握了三个发球技巧,其它部分一窍不通,连接球也不入门。如果不把握住发球权,同样被小姐识破。 
当时我们的地下党主人翁,不慌不忙,沉着稳定,谦虚地推让了发球机会,他虚假地让对方先发球。可是,那个女小姐只是证实来者是自家人,为了证明自己的球艺非同一般,把发球权让给了地下党。 
    结果,小姐招架不住,连连丢失三个球来,于是羞愧地甘拜下风,结束比赛。我们的地下党同志顺利地完成了任务。 
    那个地下党主人翁的三个发球,深深地刻在他幼小的心里,希望长大后,能成为这样的人物,为党为人民立下汗马功劳。 
    哪晓得,生不逢时,战争,地下党工作已经成为神话故事,而三个乒乓球发球权再也没有降落到他的头上。 
    在他的生涯中,乒乓球只不过是一种娱乐休闲的活动了。 
    铃声响起,他对同事说,你再玩玩,我上课去。 
    他多么希望同事、小吴一直把乒乓球打下去,过一会儿别的同事,回来接位的,还有将近一千名小学生,人人都会乒乓球,还愁无人接替吗? 
    他轻松释然地向教室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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