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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煜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理发师  

2007-11-01 21:20:59|  分类: 个人日记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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理发师
这次,我这个来自乡村的代表有幸参加了代表大会,带来了我们的苦衷和无奈,希望在大会期间发表自己的见解,得到各方面的普遍重视。我能说些什么呢?我想说,我们乡村的苦闷和单调,想在工资方面有所提高,在这繁华的大都市,在这彩旗飘飞、物质充裕的地方,我们一点点小小的哀求,总不成什么大问题吧。 
会议期间,走在宽大的马路人行道上,看着五颜六色的灯火,我感到我们乡村的单调和郁闷。在团结广场的对面大街道旁,我们走进一间理发店。和我同时来自乡村的老吴,要修理一下他那连边胡须。他典型的乡村汉子。他还来自一个民族乡村。 
理发店里一个妹子若无其事悠闲地站立在理发椅旁,她盯着店角的一台电视,不时被电视剧情节所打动,露出无邪的笑容。另一张发椅上一个中年人双目紧闭,任由理发师在修剪胡须。看来这个房间那个理发师才是主角吧。 



理发师是一个充满的孩子气的小伙子,单瘦的身材,满头长发遮住了半边消瘦的脸。我仔细地观察小伙子理发的姿势,不是很熟练,不过右手指夹着剃刀,有时旋转起来又那么地娴熟。而在给人剃胡须的时候,一丝不苟地刮去下巴上的一个小小的须茬。本来不足10平方的小门面,却又被分开成两进,显得更加狭小。我们的到来,房子就有点拥挤起来。 
正是午休时间,我们也用不着慌忙,老吴闲淡地翻看着一本杂志,我则坐在转椅上闲适地转着。除了妹子不时地舒畅地笑两声外,便是小伙子推动剪刀沙沙的声音了。 
直到那个中年人从靠椅上坐正,然后付钱离开,老吴接着坐进理发椅上。老吴的发型也不是很难看的。老吴说,近年来,不知怎么地头发脱落,他问,落头发么?我说,没有啊。转念一想,说,可能你操心大的缘故吧。老吴说,因此必须按时理发,保持发型,免得难看。 
小伙子发师,在老吴的头上推得嗤嗤作响。难得清静闲适,我问,师傅理几年发啦?他没有听懂我的地方土语。转过头惊讶地疑问模样。我用略带乡土语言地说,师傅理发很长的时间了吧? 
他马上笑笑,说,才来两年。 
从他一口外地口音我知道他来自某个很远的地方。他全然不被玻璃门外呼啸而过的繁华所吸引过。 
你是这里的老板?我接着问。我想这么年纪轻轻,来到这里来闯荡世界,真是不简单啊。我看到,立即从额头红到脖子上,他腼腆地一边摇头一边否定说,不是不是,我是这里打工的。 
老吴在他娴熟的手下仿佛在品味着一种无穷的享受。 
小师傅依然如给中年人理发一样,仔细地修去一截多余的长发。妹子的笑声再一次响起的时候,他也无意地抬起头来,扫视那屋角的荧屏一眼。当他来不及看清故事内容的时候,又不得不低下头去,做着自己的工作。 
小伙子穿着相当普通,不像一些修剪得时髦的后生们。 
小伙子足足给老吴修理了一个小时左右。一来没有顾客,再者他好像不把时间看得紧迫。一心一意地像在雕刻一件艺术品一样。 
我想问他,一个月的工资老板给多少啊?但是我没有这么鲁莽,万一挑动了一个人的伤痛处引起别人的不高兴。我终于等到了这件艺术品成形。看着老吴改头换面的轮阁分明、精神抖擞,我仿佛看到老吴在小组发言时刻的潇洒与气壮。他会把我们带来的观点尽情陈述,呼吁社会的关爱。 
妹子照例先小伙子接收理发费后,握起扫帚扫去地上残留的发屑。 
看看时间离下午的讨论发言时间不早了,付过钱后,我们匆匆离去。 
我疑惑地对老吴说,那个妹子看来是老板请来监督师傅的人吧。老吴顺着我的话说,是呀,要不她不做事只收钱呢。老吴和我都有了同感。 
大街道上,各种车辆穿梭不停,只是偶尔在那个小理发店门口尖鸣一声。当我们穿过宽大的马路时,回头一看,那个小小的理发店显得那么渺小。那个单瘦的小伙子师傅根本被花花绿绿的世界所掩盖,几乎找不到他的身影。 
下午的讨论会上我该说些什么呢?还是说我们乡下的贫困和偏僻落后吗?或者说,呼吁全社会对我们的关心吗? 
那个单薄细小的身影又一次呈现在我的眼前,越来越高大,越来越模糊。我能在讨论会上说些什么呢? 
我陷入深深地思索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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