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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煜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父亲与牛  

2007-11-13 19:34:27|  分类: 个人日记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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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与牛
 
父亲善待牛,是闻了名的。我的印象中,我家共喂养过三头牛,它们分别是,黑牯、花牛娘、水牯。
那头黑牛在是的印象中已经很遥远了,瘦骨嶙峋的架子,非常高大。生产队里派我家喂养,我父亲不让别人使唤它,黑牛走路艰难,年龄不小了,听父亲说,已经十七八年了。父亲套犁时是小心翼翼、轻手轻脚地。黑牛在地里走上十来趟就叫听它,让它站在田边小憩一会儿。
一天父亲被派去上山扛木头,黑牛让生产队长亲自牵去耕地,傍晚回来时,黑牛嘴里直翻唾沫。父亲很伤心地围着黑牛,给它抓痒,味它盐水喝。黑牛在我父亲面前流下了眼泪,半夜,黑牛倒在牛圈里,站立不了。第二天社员们把黑牛抬到生产队的坪坝里,用尖刀剥去毛皮,残忍地杀掉了。
大家把牛肉卖给食品站,留下杂碎打平合。我父亲死活不肯去吃。他说,生产队长是个年轻后生,不懂事,不爱护黑牛,累死了黑牛。那么大年龄的耕牛,哪经得起如此的重荷。
队里就接着给我家分配一头花牛娘。也是瘦骨嶙峋的模样。走路偏三倒四的。我父亲一点也不嫌弃它的肮脏。每天天没亮就从地里割一挑嫩草回来,散到花牛娘身边。父亲美美地看着它细嚼慢咽吃草。
父亲说,带露水的青草最容易长彪了。
果然没半个月时间,花牛娘就换了毛发,像一位梳妆打扮后的新媳妇。毛色亮了,走路稳健了。下地劳动虎虎生气,比那些黄牯还卖力。
后来经过父亲精心地伺候,花牛娘改掉了爱偷吃地里庄稼的坏习惯。
花牛娘在我家过上了不受寒冷的生活,吃得饱,住得暖,接连几年生下了四头小牛仔。生产队里根据牛生仔的多少给了我家不少的分数奖励。父亲把牛圈里的牛粪交给队里,又是一笔奖励。
像我家能喂养出小牛仔的人家也不多,我母亲忙着家务管理牛的事情全盘由父亲负责。
父亲对牛别有情意。不管别人对牛怎么看待,父亲总是默默无闻地把情感的一部分给了我家的牛们。
直到体制改革,土地承包,花牛娘没能分给我家。我父亲非常遗憾,那几天饭菜不思,做工恍惚,夜里唉声叹气。
第二天赶集父亲和三叔合伙买回了一头水牯。那是我家的第三头牛了。
这头水牯多数是由我父亲喂养着。水牯很凶猛,惹事生非,因为生存的条件好,水牯长劲的时候到处寻找对手打架。有时把别人的就斗得血迹斑斑,有时踩坏了别人地里的庄稼,晚上,父亲一家一家地去赔礼道歉,父亲从我家粮仓里撮了满满的一担谷米给赔给别人。
后来,父亲每当要放牧水牯的时候,先给它戴上竹篾织的口套,不让它半路上做坏事。直到水牯三岁的时候,父亲请来了奸匠,扎了水牯的根。
有些人家喂养不起耕牛,到了农忙时节,父亲把水牯借给他们耕地。有些人家耕完地,不愿给牛一些食疗,牵回家后,父亲就倒给水牯满盆的苞谷粉食疗。这时父亲也有些年迈了。我叫他和母亲跟随着我一起生活。地里的活儿父亲也无力操劳了。他不得不把水牯给了三叔一家。
那天他拍着水牯,抚摸着它,久久地不能自已,老泪从他满目沧桑的脸上流下来。
从此,牛就与父亲不能在一起了。后来三叔把那头水牯也给卖了,三叔说,稍不留意,水牯就犯事。我父亲没出声,牛的影子仿佛又出现在父亲眼前。
离开牛后的父亲,每到集市的时候,总要一个人到牛集市去转悠,与牛主人一起谈论牛的经脉,给别人牵线搭桥,有时也问问农活是否忙了,年成如何。要是遇到村里来的熟人,更是谈论得忘记回家。弄得熟人留下不是,赶路也不是。
父亲一生怀念的就是牛了。他从小没有跨过学校门,就帮着爷爷放牛,稍大后,爷爷去世,父亲就掌管着家里的犁耙。他为了弟妹的生活,过早地与牛为伴,然后一生就没有离开过牛了。直到父亲离开这个我们的时候,依然想念着他的牛们,在他去世的前一夜,他还在收看县里举办的斗牛会,与孙子一同笑得乐呵呵的。当看到那残忍的椎牛活动的时候,不知什么时候,他又一次流下了眼泪。
父亲埋葬在一个牛形的地方。这是他生前看上的“风水宝地”。
牛是父亲的魂,牛是父亲的命,牛是父亲一生的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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